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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我?”她看着窗外渐渐幽暗的光色,目光闪烁游离。“为什么喜欢我呢?无根无系,飘萍一朵。”她淡淡自嘲一笑,在皇奶奶身边十年之久,她一直把那种宠爱当作理所当然,从未深想过。如今,却因为经历这诸多事件,慢慢的开始怀疑起身边每一个人来。

为什么对她好?当年她来到京城,也不过是丧父丧母的宗亲格格而已。即使阿玛护疆殉国,太皇太后大可以赐她一座府邸,几亩良田了事。可是她却独独将自己留在身边养大,等级待遇从不输于皇家公主,总是惹来众人嫉妒。

泰必图那日前来,一番言谈更是话中有话,幕后黑手尤指某人。自醒来之后,心中一直郁结,明知那泰必图不怀好意,可是所说之事却让人找不到任何纰漏之处,丝丝扣扣合情合理。

真相会是怎样?她闭了眼,心中托辞今日已累不愿意去想。脑子却是明白,这不过是一种逃避的心态。口中无药,却依然微微泛苦。父母之薨若真是另有隐情,这真相便总有浮出水面的一天,真相若是真的百般不堪,谋害之人是身边至亲,到那时她又将要如何自处呢?

想着想着,心就疼了。她身子才刚刚稍见好转,不愿意再让房内的叶儿担心,只能纠结着眉心,侧身向内躺去。也隐去了煞白的面颊。

门扉发出吱呀一声细响,声音轻微,是那推门的人手上控力,特意留心。稳健的步伐,行路成风。她知是他,更是蜷缩了身子,闭上眼睛,假寐了过去。

叶儿躬身行礼,刚唤了声“王爷”就被常宁挥手止住,不愿惊扰了软榻上的人。她这些日子总是昏昏睡睡,几度让他心有余悸。自昏厥在他怀中,宫中御医来了一拨又一拨,施针,吃药,却毫无起色,直到日前管戎从府外领来那异族大夫,才让她有了好转。

听见他压低了嗓子,问叶儿:“格格吃过东西了吗?”

叶儿回到:“吃是吃了点,只是不多。晚膳喝了些清粥,白大夫已经来看过几次了,也让她服了些药,刚刚躺下。”

他行至软榻前,看她半躺着,姿势卷曲,这样睡着应该是颇为难受吧,醒来必然又要浑身酸痛。心中不忍,便轻柔的将她抱起,朝那雕花大床走去。

在那温软的怀里,感受着和煦的拥抱,这一刻没有他一贯的霸气,强势。她没有睁眼,心中却是一颤,竟然是他,那病中日日守候在床前,不吝啬的传递给她温暖的人,竟然是他!

将她放在宽大的床上,摒退了叶儿,他并没有上来一起躺下,只是不停的用手摩挲着她的柔荑。他的指腹因为常年握械而起了手茧,有着粗糙的触感。一来一回的频繁摩擦让那羊脂白玉一般的肌肤上起了斑斑红痕。

直到手上渐渐因为那抚触变得疼痛起来,她才娥眉轻蹙。知道他是有意如此,便微微掀开羽睫,又怕被他识破自己装睡,便佯装迷茫的看着他。压低嗓音,轻轻换了一声:“王爷。”

他面色微沉,神情复杂。突然敛了眉眼,站起身来,离开她一步之远。

“醒了?”语气冷淡。

听了那冷冷的口气,敏梅心口突然微微犯疼,这真是那个在她病中夜夜拥她入怀的人?这些日子她虽然病得昏昏沉沉,却总是感觉到耳边有人不停呼唤她的名字。那声音柔软异常,是他的嗓音,却分不清那样温存的感觉究竟是现实还是幻像。

撇了撇唇,她坐起身来,也不再装睡。肢体上传来的疲软无力感,让她只得靠着身后的床檐。晃动的烛光之下,他丰朗骏逸的面容上浮现着微微怒意。

气氛有些怪异,这是那日她在大厅昏倒在他怀抱里之后两人第一次独处。

“那日,为何你会去大厅见那泰必图。”他只是看着她,神情是刻意压抑过后的风平浪静,这样的他反而更加让人害怕。“我不是告诉过你,不要出这园子吗?”他的口气颇为凌厉,有着质问的意味。

这是秋后算帐吗?她才刚醒,他就急着和她计较没有对他言听计从?

“管家来报,说有人找,你不在,我只得去了。”当时她就算想要告诉他,也无从去找他啊。

他冷冷哼了一声。“管家明知我不让你出园子还来通报,我已经惩罚过了。你呢?你罔顾我的说话,我该如何惩罚你?”她不懂吗?他只是想要保护好她,如今正逢多事的时节,朝中主战,主和分庭对立。他又身份敏gan,早已经是各派紧盯的对象。她对敏梅的好,反而成了各派注意的焦点,无不千方百计的想要从她身上划下缺口。他不能不防那些小人的无所不用其极。

“你把管家怎么了?”管家也不过是一番好意,急急来报信。他会如何处罚他?

“你倒关心起别人来了。”他不悦的挑了挑眉。“板子二十,以示惩戒。”

她惊呼一声。自常宁建府,老管家就在府里当差。如今年岁不饶人,他怎么可以处罚得如此之重。二十大板对于正值壮年的人都难以承受,何况是已经五旬的老管家。皮肉之痛,一样可以要人性命。

“是我不对,你要出气,打我板子就是。为何拿老管家出气?”她胸口犯疼,心中有气。因为自己的过错,却要害他人受罪,于心何忍。

“你也知道你不对吗?”他目露锐光。想起这些时日来自己的惶惶,不要说是打人二十板子,若是她真有个闪失,shā • rén他都在所不惜。“你有身孕了,怎么还这么不知道谨慎,那泰必图本就不是什么好人,你居然还为了他置我言语不顾!”

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,只觉无力,他是竭尽所能想要保护她,她却总是这么不知好歹。“你究竟把我的话放在哪里?把我常宁放在哪里?”朝中之事已经够他烦心,回到府中,他只求她安安稳稳,却依然不得所愿。叫他如何不心力交瘁。

她微微一怔,想起那日房里几个丫头说的那番话,苦涩笑了,她能把他放在哪里,说到底她不过是个无名无份住在他府中不得自由的女子,她敢把他放在哪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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